當我恢復思考時,發現自己正走在四月份的大學校園裡,兩旁矗立著有著長者智慧般的樟樹,初夏的稚陽正透過疏於防範的枝葉間滲透進來,空氣中四溢著宛若小草揮發氣化後清香味,六米寬的校園柏油路上穿梭著鐵馬騎士,十年前的記憶告訴我,這群年輕學子得在十分鐘內在相距百米的兩棟建築物內移動,並且尋得一週造訪一次的教室,假設她們並不是在翹課的路上為前提下。
相較於這些學子的匆忙,我的緩慢顯得無目的,油膩的頭髮加上兩天未打理的鬍渣,眼神呆滯徬徨,卻又偶爾出現若有所思的神情,若不是有G2000的平價灰色西裝襯衫及近日消瘦而略顯寬鬆的黑色西裝褲包裝下,被當成在校園內遊蕩的流浪漢可能也不足為奇,跟那些趴在校園陰影午睡的流浪狗相較下,唯一的差別可能僅止於我還用兩隻腳在走路,儘管走得如我之前描述般,緩慢而無目的。
不當醫生的話,我可以做什麼來養活依賴我的家人跟我自己呢?